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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太子殿下的使用说明书》

36. 程姑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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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月没见着他了,说不想是假的。

夜里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,脑子里便不自觉地浮出他的脸。书房里低头批折子的侧脸,花园里凑过来问“我可以亲你吗”的促狭,纳采那日簪金钗时郑重其事的眉眼。

我知道他必定很忙。太子新立,朝堂上多少双眼睛盯着他,多少折子等着他批,多少人等着他见。我若因着“想他”便去叨扰,未免太不懂事。

所以我不曾去卫王府,也不曾送过一封信。思念归思念,分寸归分寸。

直到小阿络人偶交付那日。

我特意挑了个稳妥的时辰,让红豆把人偶用锦盒装好,亲自送去东集巷那户人家。可东西送出去一个时辰,红豆便回来了,身后跟着齐豫。

我莫名心虚了一瞬,又突然想起来,婚事过了明路,他的人现在也能正大光明走正门来了。

虽然不是他,但仍是让我心中雀跃的。

只是齐豫手里捧着的东西却将我定住——那只锦盒,原封不动。

“尹姑娘,”齐豫将锦盒递上来,面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,“殿下让卑职送来的,说这是给您的礼。”

我愣了一下,心中绕了两圈才开口。

“殿下?”

“是。殿下说,上回送您二十个人偶,您喜欢得紧。这回这两个,一个是他,一个是您,凑成一对,给您摆着玩。”

我盯着锦盒看了好一会儿,才反应过来。

所以那个“东集巷商贾人家的小姐”,是他的人。那图样是他画的吗?

难怪将我画得那般好。

心里那点困惑刚散了一半,另一半却冒了出来——所以那个商户女是谁?他为什么要在东集巷安排这样一户人家?

按下心中思绪,好好收了礼,又问过他近来的情况才让红豆送了齐豫出门。

我本不是多疑的人。可这件事像一根极细的刺,扎在心头,不疼,却总在。

或许只是他行事谨慎,不愿让人知道是卫王府订的。又或许那户人家本就是他的旧部,借个名头而已。

多想无益。

我不好跟张婷婷和柳依云说。她们知道小阿络的事,要是知道背后是林恒逸那必然也会跟着瞎想,反倒把事情闹复杂。

思来想去,只能把陈加何拽了出来。

“陪我去东集巷走走。”

“去东集巷做什么?”陈加何狐疑地看我。

“散心。”

“散心去东集巷?”他眉头挑得老高,“那地方既没有好戏园子,也没有好酒楼,散什么心?”

“你陪不陪?”

他看了我半天,终究还是叹了口气:“行行行,陪你去。不过你做好乔装,就说我是你表兄。”

我眼睛一斜,这家伙怎么好像突然沉稳了?

罢了,不必去想。

东集巷在皇城东北角,离相府不算远,却也不在什么热闹去处。巷子不宽,两边住的多是小门小户,做些小本营生。那户人家就在巷子中段,门脸不大,黑漆木门,门楣上挂了块匾,写着“程宅”二字。

姓程。

我在巷口站了一会儿,便拉着陈加何往旁边一家茶摊坐下。

茶摊是露天的,几张木桌搁在路边,头顶搭了个草棚。要了一壶粗茶、两碟花生米,我便坐在那里,眼睛不时往“程宅”那边飘。

“你到底在瞧什么?”陈加何剥了颗花生丢进嘴里,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。

“你别管。”

“你这一盏茶的功夫,往那边看了不下二十回了,门口也没什么人啊。”

“……我脖子酸罢了,你别多想。”

陈加何翻了个白眼,却也顺着我的目光看了看,道:“那户人家有什么稀奇的?门脸不大,连个石狮子都没有。”

我并不理会他这句话,继续喝着茶,有一茬没一茬地跟他说着些琐事岔开话题。

在茶摊坐了小半个时辰,又起身去旁边的饰品铺子转了一圈。

铺子老板娘是个热络人,笑着搭话:“两位公子看着脸生,是头回来东集巷吧?”

“随便走走。”我笑了笑,眼睛瞟瞟陈加何,凑近了老板娘小声道:“我哥哥近来正在议亲,听说对面程家有一女待字闺中……”

老板娘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,赶紧打断我,压低了些声音:“这位公子,可收了心思吧!那户人家可不简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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